有清一代,佛教不但是皇室虔敬笃信的宗教,亦是笼络蒙藏地区重要手段。紫禁城里面,自然陈设着许多极为精美的佛教艺术品。
今季香港邦瀚斯春拍图录,封面即为一尊御制无量寿佛,铜制鎏金,雍容华贵,据考究或乃康熙帝敬奉祖母孝庄的贵器;封底则为一件双耳抱月瓶,青花发色浓艳,妙绘佛教八吉祥纹,乃乾隆御窑出品。
图录内页精品众多,比如磁州窑梅瓶,白釉剔缠枝牡丹纹,体现宋代素雅美学;又像三彩骏马,以西域良驹为原型,尽见大唐盛世风貌。「志诚堂」珍藏的一系列古玉,以西汉玉雕兽面单把高足杯为首,亦为收藏圈所相当关注。
此场「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」专拍,将于4月29日(周三)起预展,5月4日(周一)隆重举槌。
Lot 36|清康熙 御制铜鎏金无量寿佛坐像|显赫亚洲私人收藏
高度:42 cm
来源:
- 香港苏富比,2011年10月4日,拍品编号1983
估价:HK$5,000,000 - 8,000,000
自从社交媒体出现后,不少宫廷秘闻应运而生。其中一个近年热议的话题,是「康熙实为明朝降臣洪承畴与孝庄皇后的私生子」,故事甚为夸张,引发众多专家出面辟谣。
如此传闻所以广为流传,部分原因在于康熙对祖母孝庄极为孝顺。收藏世界之中,两人亲情亦留下痕迹。是次拍卖的此尊铜鎏金无量寿佛,乃典型康熙宫廷造像,据考究乃康熙帝为敬奉孝庄而特别打造。
满清宫廷笃信藏传佛教,紫禁城遍设佛殿,法事频繁,帝后亦常拈香拜佛,听诵经文。一众神祇之中,无量寿佛意义尤其非凡,乃皇室祈求长寿的重要信仰,堪称清帝崇拜第一佛。
康熙为「永念圣祖母仁慈垂佑,众生更赖菩萨感应万寿无疆云尔」,曾命人铸造铜鎏金四臂观音坐像,并于底座刻汉满蒙藏四体铭文,风格与本品一致。
康熙帝为孝庄太皇太后而造的铜鎏金四臂观音像|北京故宫
孝庄太皇太后为清初举足轻重的政治人物
孝庄文皇后是清初举足轻重的政治人物,成就和贡献令后世尊之为「大清国母」。她出身蒙古贵族,本为清太宗皇太极的妃子,先后栽培和辅助儿子顺治(成为皇太后)和孙儿康熙(成为太皇太后)幼年登位。
凭着高明的政治手腕,这位女中豪杰团结八旗势力,稳住满清入关前的局面,此后又支持康熙去除鳌拜和平定三藩之乱,令朝廷安然渡过重大危机,为清三代盛世奠下重要基础,深受康熙皇帝敬重孝顺。
清帝崇尚吉祥寓意的「九九礼」,即万寿节、婚礼、进贡等事,皆以九的倍数赠送或接受礼物。康熙向孝惠章皇太后(顺治第二任皇后)祝寿,即以「九九礼」送上金银、宝石、宫廷艺术品、前朝书画等名贵之物;乾隆为生母崇庆皇太后贺寿,更曾一日内送上九百尊无量寿佛。
同式无量寿佛像,若然移开底部装藏板,可见膛边刻有两组数字铭款,以本品为例是「七十七」与「廿三」。由于造像总数至今未知,主流意见认为其中一组数字代表「第几尊无量寿佛」,另一组则可能与铸造批次或安放位置有关。
此尊造像体量硕大,铜质厚重,铸造精湛。通体鎏金,灿然夺目,鎏金下见底层朱漆,又镶各色宝石,尽见雍容华贵的皇家气韵。
无量寿佛头戴花冠、双目狭长、嘴角上扬带笑,庄严中透着慈和神韵,双手结禅定印,跏趺坐于莲座上。双肩披帔帛,帛带自双肩垂落座前,天衣绸裙镶各色珠宝。
佛衣吸取了明代造像特点,线条流畅排布,塑造出纺织物的垂坠感。衣料边缘錾刻繁密纹饰,以细致线条刻划盛放花卉,在严谨细腻中见飘逸之美。底座双层莲瓣饱满宽肥,内层隆起,瓣尖装饰三朵卷云纹,立体生动,加上边缘的连珠纹,极尽华丽。
同式无量寿佛像,纽约佳士得2018年之例最为有名,头部有损,乃英国政商界名人大卫‧洛克菲勒(David Rockefeller)珍藏,估价US$40万,结果以US$253万(HK$1,970万)易手。
清康熙 宫廷铜鎏金无量寿佛像|2018年,纽约佳士得,US$253万成交
Lot 26|北宋 磁州窑白釉剔缠枝牡丹纹梅瓶|女史珍藏
高度:34.7 cm
来源:
- 鸿禧美术馆收藏,台北
- 乐从堂收藏
- 香港苏富比,2017年10月2日,拍品编号13
出版:
- 史彬士编纂,《中国历代陶瓷选集》,鸿禧美术馆,台北,1990年,编号49
展览:
- 《清翫雅集廿周年庆收藏展:器物》,台北,2012年,编号29
估价:HK$5,000,000 - 7,000,000
论瓷器产地,景德镇最负盛名,向来是精湛工艺与卓越品质的代名词。可是在宋代,北方曾有窑系能与这座「千年瓷都」分庭抗礼,形成「南有景德,北有彭城」的双雄格局。
「彭城」指的便是磁州窑,肇兴于北朝而鼎盛于宋金,后来一度被遗忘在历史长河里。直到1918年河北巨鹿大旱,居民掘井求水,意外挖出深埋地下的宋代故城,方让磁州窑器重现于世。
景德镇与磁州虽分踞南北,瓷器工艺发展却颇有渊源。磁州窑首开釉下彩先河,毛笔绘瓷造诣亦已臻成熟,随着当地工匠入职「浮梁瓷局」。这些技术得以传入景德镇,为后来烧制元青花打下基础。
除了绘画纹饰,磁州窑器还以剔花工艺独树一帜。以这次拍卖的白釉剔缠枝牡丹纹梅瓶为例,工匠需在坯体施白色化妆土,接着以刀代笔,精确剔除多余化妆土。露出的褐色胎地与象牙白交相辉映,含蓄朴雅。
这种方式十分考验工匠对力道的掌控,工艺难度极高。工匠下刀需干脆俐落,既要彻底剔除表层色土以求发色分明,又要点到即止,以免伤及瓷胎。
本品局部
翻开民国《增修磁县县志》,我们可以窥见昔日彭城陶瓷贸易的盛况。彼时「窑场麋集,瓷店森列」,街头巷尾人车往来不绝,甚至到了「肩相摩,街填巷溢」的地步。
有别于法度严谨、体现皇家审美的景德镇官窑,磁州民窑更贴近生活,风格率真质朴,纹饰亦灵动活泼。
此瓶器身雕刻灵动,剔刻线条既见刚劲力道,又不失纤巧细节,生动描摹牡丹盛放之姿,乃同类瓷器中的佳品。花卉与枝叶层次分明,深浅有致,富有浮雕质感,构图繁而不乱,虚实相间。肩、足处饰莲瓣纹,边缘界以褐线,与腹部牡丹遥相呼应,气韵贯通。
本品局部
本梅瓶匀称洗练,比例拿捏得宜,线条自宽肩顺势收向足部,挺拔而不会过于厚重。梅瓶乃经典器型,高雅优美,配合寓意富贵吉祥的牡丹,为挺拔身段添上雍容气度,更显得体大方。
相较于仅饰数朵牡丹的常规布局,如本品般通体满饰缠枝牡丹之作尤为罕见。翻查各地公私收藏,大英博物馆有例与本品纹饰一致,惟所施釉色不同,为二十世纪收藏大腕尤莫弗普勒斯(George Eumorfopoulos)旧藏;另有一例与本品如出一辙,现藏河南博物院。
至于市场流通之例,可参考一件白地剔黑彩牡丹纹梅瓶,尺寸略小,于2025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出。
Lot 50|清乾隆 青花八吉祥纹双耳抱月瓶 青花「大清乾隆年制」篆书款|重要亚洲私人收藏
高度:47.3 cm
来源:
- 伦敦佳士得,2008年11月4日,拍品编号206
- 香港佳士得,2019年11月27日,拍品编号3020
展览:
- 首都博物馆,《香江雅集:香港回归祖国二十周年特展》,北京,2018年,页145,图录编号157
估价:HK$5,500,000 - 6,500,000
在乾隆的艺术世界里,摹古是宗旨,崇佛是信仰。这次拍卖的青花八吉祥纹抱月瓶,器形上追前朝遗风,纹饰寓意则深蕴佛教意涵。两者相辅相成,共同形塑出这件庄严大气之作。
此抱月瓶无论造型或纹饰上,皆承袭明初御窑之风。可对比北京故宫数件永乐青花扁壶,器形轮廓与腹部圆脐特征与本品相若;类似纹样则可参考旧金山亚洲艺术馆所藏青花八吉祥纹盆。
本器唇口直颈,颈、肩相交处饰对称卷草耳,足底以青花书有「大清乾隆年制」篆书款。整体造型沉稳,纹饰繁复而有序,青花发色浓艳鲜丽。口沿下方绘有回纹,颈与足墙点缀卷叶灵芝纹,腹部两侧饰缠枝莲花,构图严谨,层次分明。
腹部两面中央凸起处为圆脐,中心饰以六瓣宝相团花。花瓣内层为小叶片门字形莲瓣,外层则是八片尖莲瓣,并于当中绘有「八吉祥」纹饰。
所谓「八吉祥」,即法轮、法螺、宝伞、华盖、莲花、宝罐、双鱼、盘长,又称「佛教八宝」。
这些纹饰各怀妙理,于工整构图中展现出佛法无边、普济众生的神圣气象。法轮代表佛法圆转不息、广度众生;法螺则象征法音流远、震慑群迷,具降伏众魔之威。
宝伞和华盖形象相类,皆具守护与尊崇之意。前者乃旗类法器,原为古印度军旗,象征佛法坚固不衰、能胜外道;后者为皇室仪仗器具,意指佛法如天衣遍覆,慈悲庇佑众生。
最后四宝则寄托解脱与圆满。莲花出淤泥不染,象征圣洁庄严;宝瓶盛纳甘露,意指佛陀平息众生热恼、消除灾障;双鱼源自佛陀舍身为鱼王,解救饥渴众生的故事;盘长是回环往复、无始无终的结饰,寓意佛法圆融无端。
本品局部
抱月瓶因腹部浑圆,形若满月而得名,典雅优美,乃瓷器界经典名物。然而,由于瓶身扁腹阔,入窑受热时容易变形或坍塌,极度考验工匠手艺。
本器高47.3 cm,体量宏大,经高温淬炼后依然挺拔圆浑,敦硕大气,实属难得。
综观公私收藏,沈阳故宫博物院、台北故宫、日本出光美术馆皆有例可寻,尺寸与本品相若。
私人收藏则有数例可资比对,包括Gerald Greenwald旧藏,2010年在佳士得香港以HK$1,858万易手;又一对例子,丝绸大亨威廉‧斯纳金(William Skinner)家族旧藏,2017年在香港邦瀚斯举槌,HK$2,854万售出。
清乾隆 青花八吉祥纹双耳扁壶一对|2017年,香港邦瀚斯,HK$2,854万成交
Lot 56|清乾隆 紫檀夔龙纹打洼小多宝柜
尺寸:136.5 x 88.2 x 47.5 cm
来源:
- 寒舍,台北,约1988-1989年
估价:HK$2,800,000 - 3,400,000
赏看《雍正十二美人图》中的〈博古幽思〉,可以遥想本品二百多年前摆放着多少珍宝;再端详这件乾隆时期的紫檀多宝柜,便能领略木匠将高古玉器与青铜器元素揉合之巧思。
柜身中层与右上层格的轮廓,巧妙拼凑出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玉琮的几何图形;柜门双扉更雕饰着远溯自商周青铜器上的相向夔龙纹。
明末清初文士李渔曾于《闲情偶寄》论及橱柜,以为「善治无他,止在多设隔板」,且抽屉之设「多多益善」。受此审美思潮影响,多宝柜遂于清代蔚为风尚。有别于明式架格的平直分层、空间开敞,此紫檀柜善用横竖挡板,将内部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空间。此般布局,正是为了妥帖陈放尺寸各异的珍瓷与古董彝器。
本品采用紫檀木制成,木色深邃沉穆,散发出雍容气息。匠师特意于每段边框施以隐约内凹的打洼工艺,这种内敛的线条处理,使沉重的紫檀在视觉上显得幽雅隽永。
《雍正十二美人图》之〈博古幽思〉|北京故宫
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上古元素融入日常起居,并非仅为满足帝王的个人雅癖,背后更隐含着政治隐喻。
满清入主中原后,乾隆皇帝为彰显统治正统,遂以华夏文化的守护者自居,积极倡导「师古」与「复古」,命内府搜罗三代彝器,编纂《西清古鉴》等图谱。
此柜的仿古纹饰,正是乾隆用以构建古今相承脉络的印记,借此宣告不逊于汉人士子的文化素养。清宫有一件紫檀御制夔纹罗汉床,所饰龙纹与本品相类,现为北京故宫馆藏。
然在追求上古肃穆之气的同时,本品亦不失雅趣。左上格的双扉之上,各饰一喜字,合为双喜,将商周纹饰的庄严与传统民间的吉祥美意合并。
本品为已故收藏大家蔡辰洋「寒舍」旧藏,蔡氏乃国泰集团二代,于九十年代创办寒舍集团,最初从事艺术品买卖,随后版图拓展至古董文物、当代艺术、花艺设计,乃至餐饮与酒店业,至2016年与世长辞,享年66岁。
Lot 31|唐 三彩骏马
高度:76 cm
来源:
- 2000年代早期购藏于香港
注:本拍品经牛津热释光检测(编号C115m47),结果与其断代相符
估价:HK$1,800,000 - 2,600,000
放眼近年艺术市场,唐三彩板块持续升温,其中以造型雄伟的骏马反应尤佳。今季香港春拍,有一组黑褐釉马及黄釉力士牵马俑,「古董大亨」徐展堂旧藏,以HK$1,080万成交。
回溯大唐盛世,丝绸之路繁荣贯通,中原与西域交往频密,骏马不仅是开疆拓土的军国重器,更是王公贵族彰显权柄的象征。
这份对良驹的狂热,直接将唐代陶马艺术推向历史巅峰。唐太宗李世民平定天下时,便有西域良驹长伴左右,分别赐名为拳毛䯄、什伐赤、白蹄乌、特勒骠、青骓与飒露紫。太宗更命人刻下骏马英姿,将浮雕列于陵前,成为后世熟知的「昭陵六骏」。
唐朝厚葬之风盛行,三彩马乃常见的殉葬明器,造型正是以西域引进之良驹为原型,具备头小臀圆、体态匀称、健硕丰满的典型特征。
细观此匹三彩骏马,高76 cm,造型雄健端庄,骨肉匀称,完美契合西域良驹体态。鬃毛修剪齐整,四腿挺拔有力,尽显矫健英姿。
最引人瞩目者,当属其绚丽夺目的三彩釉装饰。马背鞍具敷施亮丽彩釉,络头、攀胸、秋带与花形饰件等细节刻划入微,华美精致。这般繁复讲究的马具,不仅还原当时贵族出行的真实盛况,更展现匠人对泥塑技法与釉色交融的卓越造诣。
北京故宫有一近例,著名学者郑振铎捐赠,形制与尺寸皆与本品近似;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亦有一例,鞍具装饰风格与本品相类。
唐 三彩骏马|北京故宫(郑振铎捐赠)
Lot 33|西周中期 青铜龙纹兽耳带盖方壶一对
高度:50 cm
来源:
- 亚洲私人收藏
估价:HK$3,000,000 - 3,800,000
这对方壶并肩而立,尽显西周宗庙礼器磅礴气势,不但成双流传,且原盖未失,颇为难得。
方壶乃上古经典酒器,承载着厚重的时代气息,专供显赫望族敬奉先祖之用。子孙借珍贵礼器慎终追远,表达对先祖的虔敬,并祈求庇护。西周社会礼法森严,此类重器多以成对为制,同时为彰显拥有者的身分地位,往往铸工精美。
本品高50 cm,恢宏敦硕,口微侈,长颈束腰,垂鼓腹宽阔饱满,近底处起浅台。颈部两侧铸有兽首状双耳,神兽双目圆睁,巨吻前突,兽角呈螺状盘曲,尤为吸睛。陕西周原博物馆便藏有两例,双耳形制与本品相类,可资比对。
查看市场记录,纽约佳士得曾于1999年售出西周晚期交龙鸟纹壶,尺寸与本品相若。此外,另有一例西周早期夹方壶,2019年在纽约佳士得以US$59.1万(HK$460万)售出,曾为名古董商戴润斋雅蓄。
西周早期 公元前十一至十世纪 夹方壶|2019年,纽约佳士得,US$59.1万成交
本品局部
纹饰布局方面,蝉纹及连续鳞纹环绕壶颈,与圈足处的鳞纹相呼应。顶盖设计亦见匠心,表面满饰龙纹,边缘则配以重环纹。
蝉于幽暗中蜕皮羽化,对先民而言乃永生象征,更因餐风饮露的习性,被奉为高洁的象征。有学者认为,青铜礼器以蝉为饰,是为了彰显器内所盛酒醴祭品之高贵纯洁。
商人尊鬼神,青铜器纹饰繁缛,神秘气息浓厚。及至西周,礼制秩序取代神权统治,青铜器开始褪去神秘色彩,抽象线条与几何图形更为流行。
本品腹部饰有界栏状凸棱,乃西周中期壶器典型纹饰。工匠以利落的阳线凸棱,将壶身划分为数个几何方格,并于里面精铸灵动龙纹,层次分明,井然有序。若寻对比,可见台北故宫一件西周中期「周□壶」,壶身凸棱装饰与本品如出一辙。
近年,古玉在拍场上屡创佳绩,尤其是来源有序的佳器,藏家竞逐更是炽热。
这次邦瀚斯带来「志诚堂」珍藏古玉。「志诚堂」主人王炳权伉俪,最初主销手信礼品,后转型古董买卖,品类包罗万有,涵盖陶瓷玉石、金石造像、文房雅器。
两人先后与不少古董业名贾结缘,如「奉文堂」主人陈淑贞、鉴藏界风云人物张宗宪及「亚洲艺术教父」安思远(Robert Ellsworth)等。
王炳权寰宇搜珍,太太刘玉娇则坐镇店铺,取「待人存诚、藏物养志」之意,将斋号定名为「志诚堂」。数十载寒暑,堂中经手中国古代工艺精品无数,不少重器曾为何鸿卿、欧云伉俪等名家雅蓄,部分珍品更被大英博物馆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机构纳入收藏。
王炳权与爱妻刘玉娇
Lot 4|西汉 玉浅浮雕兽面勾连云纹单把高足杯|志诚堂珍藏
高度:10.7 cm
来源:
- 1991年4月13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900,000 - 1,200,000
这件西汉玉制高足杯乃是次焦点所在,上下饰以两道浅浮雕兽面,中段缀以勾连云纹。将之盈握掌中缓缓旋动,随着光影挪移,温润玉质与精微纹饰交织出粼粼波光,潋滟精致。
与本品相类例子,可见台北故宫馆藏的西汉单把玉杯;其余公共收藏虽器型相近,然大多无把手或足部残损。拍场方面,香港邦瀚斯于2016年售出类似玉杯,「思源堂」旧藏,HK$1,024万成交。
这类玉杯极为珍罕,唯有帝王与诸侯权贵方能尊用,亦体现了汉代追求长生不老的风尚。古人深信美玉乃天地精华之所萃,以玉杯盛载琼浆,能使酒液化作延年益寿的灵药,饮后可成仙得道。
据《史记》所载,汉武帝执着于羽化登仙,为采撷天地精华以求不朽,曾命人于建章宫以「铜盘玉杯」承接天露,与玉屑调和饮用。
Lot 6|汉至南北朝 白玉半蹲神兽
高度:4.5 cm
来源:
- 1985年1月18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180,000 - 220,000
汉代以降,神仙思想激发了人们的无尽想象,赋予艺术品浪漫奇幻之美,神人、飞仙、灵兽等形象迭出。彼时翼兽信仰盛行,且经久不衰,及至魏晋南北朝仍有不少玉石作品以此为题。
此白玉半蹲神兽造型独特,头生分岔独角,锐目如炬,身躯健硕饱满,张口露齿间透着慑人气势。工匠运刀如笔,以圆雕技法刻划玉石,于肩背、腿上点缀簇簇羽毛,把利爪与翎毛刻划得细致入微。
圆雕玉器工法复杂且极耗料材,在先秦时期甚为少有,多见殉葬之用的片雕。及至汉代开拓西域丝路,大量和田玉材传入中原,圆雕工艺才随之迅速发展,并以瑞兽为代表题材。此时玉雕摆脱以往的古拙范式,所刻灵兽姿态更活泼生动,样貌多变。
玉兽向来贵为传家重器,多由世代递藏而鲜少入土随葬。综观各地公私收藏,本品尚无造型相类之例可寻,实为难得一见的传世孤品。
Lot 8|南北朝 玉圆雕跪坐神兽|志诚堂珍藏
高度:4.5 cm
来源:
- 1983年12月10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150,000 - 200,000
这件玉雕亦以神兽为题材,且同样罕见。目前已知近例仅二,一为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史博物馆馆藏,曾于伦敦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(V&A)及纽约亚洲协会美术馆展出;一为琼肯三世(Stephen Junkunc III)旧藏,于2019年在纽约拍场以US$62万(HK$485万)拍出。
琼肯三世生于匈牙利,少时随家移民芝加哥,父亲在美国创办通用机械制造公司。他醉心中国文化,多从Bluett & Sons、John Sparks等名古董商购藏,除了玉器,还有金银器、高古佛、宋代高古瓷等。已故收藏大家区百龄的「汝窑青瓷盘」,就是琼肯旧藏。
这件跪坐神兽双手交扣胸前,后腿屈膝蹲跪。南北朝玉雕之灵兽姿态,大多呈跳跃向前之势,本品却与别不同,以沉静顺服的神态示人。行方专家指出,这种内敛造型或与古代信仰有关,乃极为少见之例。
此类玉兽形似南北朝「畏兽」。畏兽多见于墓志、墓室壁画、石棺床及石窟中,以圆目宽口、通体披毛并肩生长翼为造型,身躯辅饰卷云纹,有镇墓辟邪之用。
Lot 2|汉 白玉鹰|志诚堂珍藏
长度:6.7 cm
来源:
- 1988年4月18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150,000 - 200,000
这件汉代白玉鹰,展现了汉代匠人捕捉气韵的造诣。工匠运刀如笔,将猎鹰展翅之姿刻划得栩栩如生。当中羽翼处理尤为讲究,长飞羽以精准阴线勾勒,背部短羽则施以「V」字刻纹。
本品设有穿孔,推测应为随身佩饰,台北故宫藏有汉代玉雕神鹰可比,同样钻有竖孔。稍有不同的是,此例鹰喙衔有一珠,图录提及古代鸟生传说,将圆珠解释为鸟卵。据汉代文献记载,帝王会赐予年迈贵族饰有神鸟玉雕之杖或剑,象征仁德护佑。
在高古玉拍场中,与本品类近之作凤毛麟角。近例可参考香港苏富比于2020年售出的青白玉鹰,以及香港邦瀚斯于2019年售出的凤鸟育雏,成交价逾HK$218万。
Lot 10|唐 玉圆雕跪坐神人|志诚堂珍藏
高度:5 cm
来源:
- 1992年7月27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120,000 - 180,000
Lot 11|元或更早 白玉卧马|志诚堂珍藏
长度:6.2 cm
来源:
- 1988年8月1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100,000 - 200,000
Lot 1|新石器时期 红山文化 青玉勾云珮饰|志诚堂珍藏
长度:15.2 cm
来源:
- 1988年10月10日香港购藏
估价:HK$80,000 - 120,000
拍卖详情
拍卖行:香港邦瀚斯
专场: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
地点:香港太古广场六座10楼
预展:
2026/4/29|2pm - 6pm
2026/4/30 - 5/3|10am - 6pm
拍卖:
2026/5/4|2pm